《不存在的房间》根据一起奥地利绑架事件改编,讲述一名高中女生被绑架囚禁长达七年并生下一个小孩,在小孩五岁大时逃脱这个受囚生活并重返社会的故事。

    翻拍这个事件的电影,虽从耸动骇人的情节起步,却不像一般娱乐剧情片,发展成密室逃脱的惊心戏码,也不走复仇惩罚的快人路线。事实上,《不存在的房间》更专注在探讨的,像是一个牢笼交换的概念。从电影起始的密室来看,虽然阴暗又带些湿霉感,但从母亲裘依与儿子杰克的互动生活中,这里更像是一间末日童话的绝境,悲伤却带有亲情人性间的绵密温暖。电影中老尼克出现的片段,尽可能隐晦地处理,让观众知道发生了什么黑暗与不堪之事,却又不以煽情方式直接裸露呈现在大萤幕上。

    毋宁只是一个背景交代,导演希望观众更加关注的,是关于这对母子如何在这样限缩的世界下生活。这个精心设计的密室,反而提供了观众对于这对母子们的注视,可以体察其中她们的世界,如何紧密地相互扶持,比起一般家庭生活而言更具力量。然而这个力量,却在妈妈裘依实现一场成功的脱逃计划后,一点一滴的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个牢笼,也就是导演希望观众关注的,她们如何能重返正常社会?妈妈裘依是一个被囚禁七年,在这个密室中从高中生变成独力扶养小孩的妈妈,儿子杰克则宛如一个带有五岁心智的婴儿来到这个社会。

    脱逃计划的成功,让裘依重获自由,然而现实社会,媒体,甚至是家庭、她的父亲,对她的态度却是无法友善的,对她做为母亲,以及绑架者做为父亲的这个孩子,这一切对她而言是一种相互地存疑,裘依一时难以与这个社会接轨,是这份不安的源头。当场景切换至裘依重获的自由生活时,开阔、舒适,一间还不错的居所,然而片头中小房间囚室的亲情温暖,却反而在这样空间中逸散不见了。观众再也无法在这份自由的介入中,捡拾到片头中的那种依赖的亲密感。其实反观你我的生活,也不一样是在自由中的各种选择,而无法聚焦凝聚在妥适地善待那些值得美好吗?

    做为一种奥斯卡式的电影,最佳影片、导演、女主角、改编剧本这四大奖的入围肯定,《不存在的房间》其实还是相当地限缩了观众的话语权,它给了脉络、起了提问,然而最终放不下一个方向性的指引。裘依与捷克这对母子,最终在告别「房间」后的重返,还是赋予了观众们所乐见的那份可能性。